在意。
皆是梦幻泡影罢了。
……
咸福宫,皇家戏台。
新帝登基后,头一回起了兴致想听戏。
宫里从前服侍景元帝的老人,好些被召了回来,匆忙安排布置。
宫中多年不闻丝竹之声,教坊司与钟鼓司也都疏懒了。
还好有黎戍在。
众人忙前忙后,他还能帮帮忙,毕竟他曾是钟鼓司同教坊司的司正,对这些事太熟了,连国宴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这咸福宫,黎戍从前也常来。
姑母当初得封先帝贵妃,十数年盛宠。先帝喜好丝竹听戏,连戏楼子都建在了咸福宫,可知黎家当初势头之盛。
如今……
黎家仅剩的两个活人,成了供新帝取乐的戏子。
无论黎狸唱与不唱,无甚分别。
临江水亭内,上场的器乐声一响,黎戍拢了拢戏袍,瞬间入戏,款款而入——
脸上带着厚厚的妆。
该笑的时候笑。
该唱的时候唱。
将该唱的故事,一句一句……唱完。
台上卑贱的戏子,身不由己。
台下的宾客全是皇亲国戚,不是新帝的兄弟,便是先帝的妃子,个个身份尊贵,却都端坐着,无人敢大声说话,全无欢快心思,又不敢苦着脸。只剩胆战心惊。
夜幕漆黑,只皇家戏台附近亮着灯,禁卫军不敢松懈,戒备森严。
亭子里影影绰绰,传出戏子们“咿咿呀呀”的唱调。
四周假山暗影浓黑,树影摇曳,风裹着早春的寒意,生生往人的骨头缝里钻。
……恰合了“还魂记”的氛围。
所有宾客中,独百里启年是孩童,闲不住,只想离席去和他的蛐蛐儿玩。
被新帝叫去了身边:“启年,你过来。”
“哦!”百里启年咯咯笑着过去,手里还拎着小小的蛐蛐笼子,递给新帝:“皇叔陛下,蛐蛐儿给你玩。”
“启年……”百里启年的父亲、三王爷百里昇吓得脸都僵了,却不敢离席抱儿子回来。
“好啊,你坐在朕身边。”新帝接过蛐蛐笼子,笑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。
百里启年爬上座椅,两条小腿甩啊甩,藕段似的小手,径自去新帝面前的碗碟中抓果子吃:“皇叔陛下,这果子好吃,你不吃吗?”
百里昇早吓得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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