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一行皆是豪族子弟中难得的温雅持重。
直到被他追问,百里柔才隐约觉得,皇后那边想是早已知晓会有今日,连同当初将她婚配白烨,是否也是皇后思量许久后做出的决定?
这是试探她,还是试探白烨是否忠诚?
白烨对她已算仁至义尽,百里柔不确定他知晓多少秘密,可他坦诚相告,即便是有几分试探的意思,可她隐瞒在先,岂非理亏?
见百里柔面露难色,白烨叹了口气,扳过她的身子,逼她直面他的双眼,道:“柔儿,你我既是夫妻,我便会终身敬你、爱你,令你心中不安,无法信任我,这是我的过错。你远嫁而来,即便是公主之身,我希望你明白,为夫会是你的依靠。”
“夫君……”百里柔的心软了下来,白烨何止是聪明,他看穿了她另一层无法言说的隐忧。
天下虽大,可西秦、东兴的君主往上数几代,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两国上一次和亲已是数十年前,东兴天佑皇帝迎白家郡主白翎为后,天佑二十八年,先皇夺位,逼得白皇后同先太子百里晟自尽,又将玥长公主、驸马韩幸贬至大西北,因此引发了西秦同东兴的战争,持续经年。
如今,百里柔作为东兴公主,乃先皇景元帝之女,对白家来说,岂非是一场报复的好机会?
当初百里御将她送至西秦,何曾想过要给她一段好姻缘?不过是做一样玩物讨好大秦皇帝罢了。
无怪乎百里柔心有不安,静水之下暗涌不断,她是这浮浮沉沉权势滔天下的一颗棋子,还妄图有什么相敬如宾的夫妻情深?
可听白烨的意思,他倒是真心实意地理解了她的难处,明了她惶惶不安的缘由。
百里柔笑了声,还是无法倾心以待,犹豫道:“我同皇后娘娘……”
白烨在她说出什么之前,轻捏着她的下巴,不准她移开眼,蹙眉道:“柔儿,当初大哥在鹿台山习武,行踪遍布东兴国,白家人曾去过盛京城。”
他这话一出,百里柔比先前更惶恐,双眸睁大,不可思议地望着白烨:“这……你……”
白烨虽说得委婉,可百里柔已明了他知晓到何种地步。只要提起鹿台山的名字,就不得不提那位已故的荣昌公主。
白烨是在提醒她,别再说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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