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头顶处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流下来,他冻得打起了哆嗦,意识渐渐恍惚,忽然听旁边的人道:“婧公主!您不能动手!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,请您冷静!”
墨誉转头看过去,见百里婧提起那把剑,朝自己走过来,他的心霎时冰冷,她要杀了他,而且是马上,将他千刀万剐一片一片割下来……
如果是死在她的手上,他愿意,他早就被她折磨得痛苦不堪,如果他死了就是了结,那就死了吧。这一瞬间,他已放弃挣扎的念头,他闭上眼睛,等待着她的剑挥下。
如果百里婧要动手,任何人都拦不住,连左相墨嵩都感觉到了百里婧眼里的杀气和决绝,不由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,禁军见无法说服她,只得从墨问的尸体上想办法,纷纷跪下道:“婧公主,驸马已仙逝,倘若再见血光灵魂会不得安宁,请公主三思。”
墨问之死,给了百里婧巨大的刺激,这种刺激不亚于她亲手将刀插入墨问的心脏,她不禁怀疑起了自己昨晚的判断,怎么能仅仅凭一首曲子就断定墨问是西秦的细作?
虽然他的确会武功,的确有怪异之处,她应该调查得更仔细更确切再下定论。她骂他是西秦的细作,歇斯底里地说着许多的猜测,却一点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。他自始至终也不曾承认过他的细作身份,也许,她冤枉了他,否则,他为何到死都不肯瞑目——墨问一死,许多的怀疑和对他的愤恨都随之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