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,被学生吐口水、被保安当狗踢的男人,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。
他是十年前那个“抑郁症跳楼”学生的父亲!
他把自己毒成了哑巴,毁了容,在那个地狱里潜伏了整整十年,就为了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把那群恶魔送进地狱的机会。
陆诚深吸一口气,拿起那支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滋滋——滋滋——
刺耳的电流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,那是岁月侵蚀的痕迹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一个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声音传了出来,带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,那是濒临崩溃的哭喊。
“爸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我没病……我真的没病……”
“铃声又要响了……我不去那个屋子……我不去……”
紧接着,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那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还有重物被拖拽的摩擦声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耳膜。
然后是呼呼的风声。
砰。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。
世界安静了。
夏晚晴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是一个鲜活的生命,砸在水泥地上,变成一滩肉泥的声音。
录音还没完。
在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,又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虽然经过了十年的岁月洗礼,磁带有些失真,但那个声音,化成灰陆诚都认得。
“真他妈晦气。”
那是严桂良的声音,透着一股子冷漠和厌烦。
“处理干净点。”
“通知家长,就说是有严重抑郁症,要在学校自杀,老师没拉住。”
“给那家长那个穷鬼拿五万块钱,让他闭嘴。”
“要是敢闹,就让老张带人去‘聊聊’。”
卡嗒。
录音结束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冯锐双眼通红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。他把这段音频导入软件,进行降噪和声纹比对。
两分钟后。
“匹配度99.9%。”冯锐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就是严桂良那老畜生。”
证据链,闭环了。
地下室的地图、受害者的临终录音、带血的满分试卷、还有那个为了复仇潜伏十年的父亲。
这些零散的拼图,终于拼凑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真相。
“报警吧。”
夏晚晴擦干眼泪,声音颤抖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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