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坐实了“紧急避险”和“清廉人设”,就算赵文山私藏文物是事实,顶多也就是个行政处分,连牢都不用坐。
审判长高明远皱了皱眉。
他翻看了一下那些汇款单,确实都是真的。
银行流水造不了假。
“原告代理人。”
高明远看向陆诚。
“对于辩护人的陈述和证据,你有什么意见?”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诚身上。
几十台摄像机怼着他的脸拍。
大家都想看看,这个以“疯”著称的律师,这次还能怎么翻盘。
陆诚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没拿稿子。
也没有像钱世明那样慷慨激昂。
他只是很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衣领,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那支笔是庞思远送他的。
老太太说,这笔虽然旧,但是能写出公道字。
陆诚看向钱世明,又看了看还在那抽抽搭搭的赵文山。
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精彩。”
陆诚拍了拍手,掌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赵馆长这演技,不去拿个影帝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钱律师这故事编得也挺圆,连我自己都差点感动哭了。”
钱世明皱眉:“陆律师,请注意你的言辞,这里是法庭,讲的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
“好,那我们就聊聊证据。”
他从那一堆卷宗里,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。
那是苏富比拍卖行的一份内部记录。
英文的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。
赵文山的哭声停了。
他看着陆诚手里那张纸,突然有一钟不好的预感。
陆诚转身面对赵文山。
他举起手里的纸,声音不大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赵馆长说得真感人。”
“既然是保护,既然是为了让国宝传承下去。”
陆诚顿了一下,把那张纸拍在被告席的栏杆上。
“那请问。”
“这件‘宋代汝窑天青釉盘’,编号A-09。”
“现在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