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纤维图。
“这种油布,是红星化工厂1998年生产的特种防腐布,编号HX-98-003。”
“因为造价高昂,且含有特殊的化学涂层,当年并没有大规模上市。”
“整个豫州,只有三家单位购买过这个批次。”
“两家是国营机械厂。”
“剩下的一家。”
“是鸿飞建材有限公司。”
“也就是被告人周鸿飞当年的起家公司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张出库单。
发黄的纸张上,那个签收人的名字,龙飞凤舞。
——周鸿飞。
何志坚的脸色变了。如果说时间只是巧合。
那工具呢?
周鸿飞的手猛地抓住了被告席的栏杆,他记起来了。
那天晚上雨太大,地下室里血水横流。
他为了把那些碎块包起来,随手从公司仓库里扯了一卷布。
那时候他根本没想过,这块布会在十五年后,成为勒在他脖子上的绳索。
陆诚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“申请出示第六组证据。”
“西陵路38号别墅原始建筑图纸,及现场勘察报告。”
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蓝图。
还有几张现场照片。
照片上,那个被警方凿开的地下室入口。
“何律师刚才问,作案地点在哪?”
陆诚指着屏幕。
“就在周鸿飞当年的家里。”
“这张原始图纸,是我们从城建档案馆的废弃堆里翻出来的。”
“图纸显示,客厅下方设计了一个二十平米的地下储藏室。”
“但在房屋转手时的测绘图上,这个空间消失了。”
“它被水泥封死了。”
陆诚的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为什么封死?”
“现场勘察报告告诉了我们答案。”
“即便过了十五年,即便经过了强酸清洗。”
“那个密闭空间的墙缝里,依然检测出了大量的鲁米诺反应。”
“那是血。”
“铺天盖地的血。”
“而且,在下水道的U型弯管深处,法医提取到了一块未完全腐烂的组织。”
“经DNA比对,正是死者徐曼!”
这下旁听席彻底炸锅,记者们疯狂地敲击着键盘。
这证据太硬了。
硬得硌牙。
时间,对上了。
工具,对上了。
地点,也对上了。
一张把周鸿飞死死困在里面的铁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