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朔已经放下了筷子。
“汪先生，”尹南风试图从这个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的人身上寻找突破口，“您也……”
“她饿了。”汪朔打断她，陈述事实。
尹南风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。
所以呢？
她饿了，你们就能闯进后厨开小灶？这是什么逻辑？
张日山已经不想再废话了。
他走上前，直接对苗海棠说。
“吃完了？吃完就赶紧走。以后不准再踏进后厨半步。”
“还没吃完呢！”苗海棠护住面前的盘子，“我还想喝碗汤！师傅！汤好了没？”
师傅假装耳背，专心致志地开始刷锅。
张日山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他正要发作，苗海棠却忽然自己站了起来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。
“算了，好像也差不多了。”她摸摸肚子，“饱了饱了。小汪，咱们走吧。”
她拉起汪朔，又对张日山和尹南风挥挥手。
“叔，老尹，谢谢款待啊！下次我们再来！”
说完，她拉着汪朔，熟门熟路地朝着后门的方向溜去。
一看这后门就没少走。
张日山和尹南风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后门的背影，又看看桌上的一片狼藉。
张日山他深吸一口气。
再吸一口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对尹南风说。
“以后，后门加三道锁。”
“不，”他改口，“直接把后门封死。”
走出去的汪和苗海棠，是真的吃饱喝足了。
苗海棠摸着肚子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，眯着眼。
汪朔走在她旁边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油烟味。
汪朔看着前方的街道，脑子里还残留着后厨的嘈杂和张日山那张精彩纷呈的脸。
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“下一家……是哪个倒霉蛋？”
这话问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什么时候，他也开始用倒霉蛋来形容那些即将被苗海棠拜访的对象了？
苗海棠闻言，果然眼睛一亮，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。
“嗯……让我想想啊。新月饭店玩过了，张叔也气过了，黑眼镜那儿偷过了，花姑娘那儿……勉强算拜访过了吧？胖胖见着了，哑巴小哥和吴邪刚闹完事，估计正头大……”
汪朔看着她那副认真规划作案目标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怪异感更重了。
但他没打断她，只是默默听着。
苗海棠数了一圈，好像有点选择困难。
“要不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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