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和‘无面之城’的源头有关?”林清歌的声音紧绷起来。
“不一定是同一个‘东西’,”陈默将笔记本屏幕的亮度调暗了一些,目光幽深,“但‘手法’有相似之处。能将一整片广阔海域,从所有官方与非官方的记录中干干净净地‘擦掉’……这需要的能量层级和对‘规则’的干涉权限,恐怕都不是小数目。”
林清歌沉默了更长时间。听筒里只能听到她那边背景隐约的嘈杂,以及她似乎有些沉重的呼吸声。
然后,她忽然说了一句听起来似乎并不相关的话:
“我刚才……在治安局的档案室翻那些积灰的旧卷宗时,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九区治安局记录的‘失踪人口’档案里,从大约十五年前开始——差不多就是黑礁港被划为禁区的那段时间前后——每年都会固定出现一批‘集体失踪’案例。失踪者基本都是沿海的居民,以黑礁港附近的渔民、拾荒者、还有一些零散的船工为主。人数不多,每年大概十几到二十人不等。而所有这些案件的结案报告,都出奇地一致,千篇一律地写着:‘于暴风雨天气出海未归,经搜救无果,推定死亡’。十五年下来……累计人数,超过三百。”
“这三百多人的失踪案,有人深入调查过吗?”陈默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清歌的声音里,带上了她特有的、对那些漠视生命行径的压抑愤怒,“这些人……几乎都是社会最底层。没有正式的户籍登记,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网,很多人甚至连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都找不到。对于治安局来说,他们的‘消失’,只是一个需要填写的数字。大多数案子,连像样的立案侦查程序都没走,直接归档,盖章,结案,然后……翻篇。”
“三百多人……”陈默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平淡,却让人感到一种寒意,“……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?”林清歌立刻追问。
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的视线,重新聚焦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。那个孤独的光标,依旧在句号后面,规律地一明一灭,跳动着,仿佛一颗不安的、等待指令的心脏。
三百多人的怨念。
持续十五年。
沉在一片被从世界“记忆”中强行抹去的、深不见底的海域里。
如果说,“无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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