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如今,终于不用在忍受周家那些人,感觉情绪都好了不少。
瞧得是,前不久在宫中没闹出威远国公府公子和谢霓裳的丑事之前,国公夫人便已经将请帖送到了各家手中,事情就变得难办起来。
继续办的话,免不了受一场闲气,不办的话,京都人又定然会猜测他们家是因为宫中丑事,才不敢继续。
左右为难之下,国公夫人还是咬牙硬着头皮继续。
先前原本不打算去的人也都腾出时间,就为了凑上一场热闹。
宫里的他们没瞧上,这外面的难道还不能看。
作为意外结亲的谢家,自然也在受邀范围之列。
谢夫人顾惜颜面,本打算称病不去,耐不住国公府一而再三的帖子送来,加上不想让外面流言蜚语如此猖獗,索性直接带着谢霓裳一同。
谢云凰一早就接到了帖子,也是考虑到是非太多,心中多有犹豫。
温浅月知道女儿心中竟有如此顾虑,大手一挥,索性一家人齐上阵。
这也是谢昀骁回京后第一次在众人前露面。
暮春的风裹着新裁的柳条,马球场周是丈高的朱漆木栏,栏外一溜儿搬着紫檀木交椅,铺着缠枝莲纹的软垫,椅后立着抱剑的护卫。
栏边扎着数十竿青竹,竹梢系着五彩流苏,风一吹,流苏簌簌翻飞,映着场中翠色如茵的草地,晃得人眼晕。
几位官眷夫人坐在椅上,手里捏着蜜渍的樱桃,鬓边斜簪的芍药花半开半合,香风细细。
身侧的侍女捧着茶盏团扇,眼梢却不住往场中瞟。
只见几位公子哥儿身着窄袖胡服,腰束玉带,足蹬皂靴,正驭马疾驰。
马蹄踏过草地,溅起细碎的草屑,与马蹄声、击球声、喝彩声搅在一处。
马球是拳头大的藤球,漆着朱红的漆,被球杖一勾,便如流星般划过半空,引得栏外一阵低低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