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骁刚想起身,被温浅月一只手直接按了下:“王爷还未调查清楚,怎能随意下定论。”
她现在真觉得谢昀骁是个大冤种,被人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的那种。
凌王不快道:“人都找上门了,难道还能有假?”
“可我刚才瞧着,上面签的好像不是淮南小郡王的名讳啊。”温浅月佯装疑惑。
“什么?”凌王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哎呀。”温浅月故作惊讶,“莫不是你们瞧着淮南郡王人傻钱多,故意拿了旁人签的单子要债吧?”
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忘埋汰埋汰谢昀骁。
谢昀骁:“……”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。
闹事人脸上明显露出一丝紧张。
原本在座众人听了这话还是不信,但见了台下人怪异的反应,还真起了怀疑。
赌坊管事越有些慌,想起上头人的吩咐,只得硬着头皮,强撑胆子继续:“小人不过养家糊口,若是小钱也就算了,就当是孝敬郡王,但这次实在是数目太大,若是郡王不还,怕是小人当真要卖儿卖母了!”
“还求郡王爷可怜小人。”说着便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响头,头骨贴着皮肉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温浅月略显无语。
难道这世上是谁比谁可怜便谁比谁更有理?
这明显是在卖惨,偏偏这些人都还信。
“谢昀骁,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说清楚。”凌王听得糊涂,却不妨碍发火。
温浅月注意到谢昀骁眼神中犹豫之色,暗暗看向了孟如雪的方向。
众目睽睽之下,谢昀骁终于抬头,“那契确实不是……”
忽的出现的声音打断了谢昀骁接下来的话,温浅月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出的动静。
“孟姑娘你没事吧?”
果然。
席下孟如雪方才还笑靥的脸庞瞬间如指边素娟,泛着骇人的清白。冷汗顺着鬓角滚落,却掩不住双颊病态的潮红,整个人蜷缩着弯下腰,指节捏着胸口,仿佛呼吸被桎梏,眼尾都泛起痛苦的水雾。
接下来的情节,温浅月用脚指头都能猜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