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尾余光却往妆奁处飘。
温浅月端起缠枝莲纹茶盏,看着浮沉的茶水若有所思。
她嘴角转笑,随口道:“那就留下吧。”
到了晚膳时,谢昀骁瞪着眼,直勾勾看着拉着温浅月聊着的越衡,欲言又止。
温浅月瞧出他的心思,主动开口,“我也累了,其余事情明日再说吧。”
见碍事的人终于走了,谢昀骁吐出口气,可面对眼前的人,怎么也张不开口,两人之间的气氛便这么静默下来。
“您……这几十年您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谢昀骁不信人能死而复生,只是母子十数年未见,相处太少,有许多话说不出口。
温浅月见面前菜肴倒合口,满意吃起来,随口回答:“不知道,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府中其他院子来不及收拾,我院中倒是有个偏房,也挺大的。”谢昀骁语气有些别扭,声音逐渐变小。
看他这副样子,倒让温浅月想起了个人,模样不像,这性子倒真有些随根了。
她笑了下,“不急,今晚我就住那吧。”
谢昀骁虽没有明显变化,眼角却扬起了几分弧度。
更深露重,她辗转难眠。
梦境里总有两个雪团似的小娃娃在哭喊,漫天箭雨穿透孩童单薄的身躯。
温浅月猛然坐起,冷汗浸透中衣,这才惊觉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血痕。
“温姑娘醒了?”
小丫鬟端着盘子,随手放下:“这是郡王吩咐准备的衣衫。”
“今日凌王府设宴,孟姑娘刚才派人来说请你一同去。”说起孟如雪,小丫鬟口中满是傲慢,催促道:“你还是快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