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。达康书记接了省政府办公厅的电话,挂断之后顺口提了一句,说何省长把报告呈上去了,领导很肯定。”
“顺口。”丁义珍重复这两个字,像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东西。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程度,你是不是忘了,汉东的人都管我叫什么?”
程度没接话。
“大家都说我是李达康的化身,在外行事都代表着达康书记。”丁义珍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一步一步走向他,“我和他什么关系?”
他停在程度面前,近得能看清对方额角渗出的细汗。
“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
程度垂下眼睛。
“这事,他能不告诉我,告诉你?”丁义珍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割肉,“你以为他是随口说的?李达康什么时候对人‘随口’过?他那张嘴,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讲。他说给你听,那是让你听见。你听见了,转头来告诉我——程度,你在干什么,你自己不清楚?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。
程度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这一次更艰难。
“丁市长,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沉默。
丁义珍: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猜不到了?你在监视达康书记。是不是?”
程度的脊背僵住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监视一个副部级干部,省委常委,京州市市委书记。”丁义珍厉声道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度的声音很低,“我知道这么做不对,可是我……”
他顿住,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挤不出来。
丁义珍等了几秒,没有等到下文。他转过身,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厉,只有一种疲倦的、近乎失望的神色。
“你不想说,我也不问你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,重新坐下,把那份未批完的文件合上。
“但是你最好赶紧收手。程度,你看看现在光明区是什么局面——便民服务中心全市推广,何省长亲自批示,报告呈到中央了。光明峰项目全面启动,几百个亿的投资落地,市里、省里,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?”
他抬起头,目光沉静。
“一切都欣欣向荣,马上就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。不要因为这点事,葬送了自己的前途。”
程度垂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裤缝。
“以前的我不追究。”丁义珍拿起保温杯,拧开,又拧上,“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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