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之词?”
“至于不至于,不是你我说了算的。”赵晓慧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清醒,“瑞龙,有些事,看不清形势,就是最大的危险。丁义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要钱,而且一开口就是天文数字,背后意味着什么?他是在给自己找退路,也是在给我们递话——要么破财消灾,把旧账抹平;要么,他就可能把旧账翻出来,交给该看的人看!”
赵瑞龙握着手机,呆呆地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二姐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他大部分的怒火,难道,汉东的天,真的要变了?丁义珍……真的已经拿到了能威胁到赵家的东西?
最终,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肩膀垮了下来,声音嘶哑,带着浓浓的憋屈和妥协:
“……好吧。”
他咬了咬牙,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后半句:
“……这次,就……便宜他了。”
电话那头,赵晓慧似乎轻轻舒了口气,但语气依旧没有放松:“立刻让小琴交钱,拿回所有凭证,要收据,要正规票据,让整个过程看起来就是一桩迟了些年的、合规的土地转让交易。然后,近期不要再和丁义珍有任何私下接触。沉一段时间汉东的水,以后尽量少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瑞龙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他颓然坐倒在真皮沙发里,看着地上水晶烟灰缸的碎片,眼神空洞。四个多亿……就这么没了。被丁义珍轻飘飘几句话,就拿走了。
他拨通了高小琴的号码,声音沙哑而阴沉:
国土资源局的会议室里,高小琴的手机再次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赵瑞龙的名字。她深吸一口气,接起电话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:“赵总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的声音,没有了之前的暴怒,却透着一股极力压抑后的阴沉和疲惫,甚至带着一丝认命的颓然:“高总……钱,给他们。”
高小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尽管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这个决定,心头还是猛地一沉。四个多亿,就这么……给出去了?她忍不住确认了一遍,声音带着一丝迟疑:“赵总,真……真给啊?”
赵瑞龙在电话那头似乎短促地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不甘和憋屈:“给吧。丁义珍现在就是条疯狗,还是条知道往哪儿咬能疼死人的疯狗。不给,他能天天变着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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