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的声响,冲出了家门。
省检察院家属楼,侯亮平的临时住所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,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他手里攥着手机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地毯被踩得微微凹陷。白天在季昌明办公室挨的那顿训斥,气的他怒火中烧。
他侯亮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在京城,在最高检,他办的案子哪件不是证据确凿、推进顺利?到了汉东,想依法见个关键举报人,居然被污蔑成“保护伞”,被上级训斥“惹是生非”,被地方官员像防贼一样严防死守!这口气,他实在咽不下去。
踱了不知多少圈,他终于停下脚步,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,传来钟小艾清晰而平稳的声音,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关切:“亮平?这么晚了,还没休息?汉东那边不顺利?”
听到妻子的声音,侯亮平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,但委屈和愤懑也随之涌上心头。他压抑着情绪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但其中的憋屈和恼火还是掩饰不住:
“小艾,他们真是欺人太甚!”他开门见山,语气激动,“我正常履行反贪局的职责,依法想要调查关键举报线索,结果呢?京州那边,丁义珍在官网上含沙射影,说我是什么‘保护伞’,干扰他们办案!季昌明今天把我叫去,不问青红皂白,就是一顿狠批,说我给他惹了大麻烦!我来汉东这么多天了,到现在,连举报人蔡成功的面都见不到!所有的路都被他们堵死了!”
电话那头,钟小艾沉默了片刻,没有立刻安慰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一种“早就料到”的无奈和些许责备:
“亮平,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,不要搭理你那个发小蔡成功?他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瞧瞧他那贼眉鼠眼前倨后恭的样。你跟他,早就今非昔比,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。这下好了吧?不听劝,吃亏了吧?”
侯亮平被妻子的话噎了一下,有些不服气,辩解道:“我什么时候主动联系过他?不都是他像块狗皮膏药一样,死皮赖脸地贴上来的吗?又是打电话,又是送礼物的,说有天大的冤情要举报!搁在平时,就他那种人,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种执着和算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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