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们低估了蔡成功。这个曾经钻过狗笼、在黑白两道夹缝里生存了半辈子的商人,骨子里有一种蟑螂般的韧性和无赖般的狡猾。几天几夜不让他睡踏实,他就在审讯椅上点头打瞌睡;反复问同样的问题,他就装糊涂、答非所问;施加心理压力,他就哭诉自己冤枉、也是受害者。一旦审讯员提到关键资金去向,他立刻条件反射般地说:“我要见侯亮平。见不到他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又是一夜徒劳无功的审讯。天色微亮时,赵东来走出审讯室,在走廊里点燃一支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走过来,低声道:“赵局,这小子比我们想的难缠。疲劳战术对他效果不大,他好像……适应了。再这么下去,他身体可能先垮,我们拿不到口供,责任就大了。”
赵东来吐出一口烟雾,眼神阴沉。他知道副支队长说得对。蔡成功不是一般的罪犯,他经历过更大的恐慌和更糟的处境。常规的审讯策略,对这种滚刀肉效果有限。
“他是不是觉得,侯亮平能救他?或者……他手里真有什么只有侯亮平来了才敢说的东西?”副支队长猜测。
赵东来沉默不语。他想起侯亮平那次见面问的问题,似乎更关注欧阳菁和陈海,与大风厂资金去向关联不大。蔡成功死死咬着侯亮平不放,是真的有隐秘要告诉他,还是仅仅把他当成了一个搅乱局面、拖延时间的工具?抑或是……蔡成功在害怕什么?害怕一旦说出资金真正去向,会触碰到比坐牢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换思路。”赵东来掐灭烟头,声音沙哑,“他不是要见侯亮平吗?告诉他,见侯亮平不可能。但是,如果他能先把大风厂资金去向,证明他的‘诚意’,我们可以考虑向上级请示,安排一次‘情况说明’。另外,从他身边人,他老婆,他身边所有的亲属身上再找突破口,双管齐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注意手段,别留下把柄。丁市长那边……我去汇报,申请扩大侦查范围。”
审讯室里的蔡成功,此刻正被带往临时羁押室。他脚步虚浮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他知道赵东来他们急了,但他更清楚,那笔钱的去向是真正的死穴,一旦说了,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。侯亮平是他混乱记忆中唯一一根可能不一样的稻草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