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写佛经。
郑嬷嬷虽有些意外,却也不敢擅自揣度主人家的心意,只在一旁静静地研磨。
郑怜雪在软榻上抄写着,等写到那句“一念愚即般若绝,一念智即般若生”的时候。
就听见下人进来传话,说是大公子回来了,正等在门外求见夫人。
郑嬷嬷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,却也不敢擅动。
终于等着郑怜雪放下笔后,她赶紧给郑怜雪披上衣服。
主仆二人走出房门一看,竟果真见到顾蘅正背着身子站在廊下,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,深蓝色的外衣上还沾着夜雨。
郑嬷嬷看到这样的顾蘅十分惊讶,郑怜雪却是早有预感似得,一边系着外披的衣带一边说道:“既来了,就进来吧。”
顾蘅同郑怜雪见礼后,进了屋子。
静思堂内,郑嬷嬷在雕窗下围炉煮茶,屋内茶香袅袅,炉子上沸腾的水汽缓缓的上升在静思堂上空。
屋内的煮茶热气与屋外的夜雨寒气浑然相隔。
郑嬷嬷给母子二人倒好了茶,就悄然退出去了,偌大的屋内,只剩母子二人。
郑怜雪看了顾蘅一眼,顾蘅此刻正很自然的用茶盖拂去茶盏里的花瓣和茶沫,优雅地慢慢啜饮了一口。
顾蘅的茶道其实是她所教的,揭盖,拂茶,磨盏,皆有讲究。
郑怜雪还记得当时顾蘅看自己行云流水的示范时的拍手叫好,那会的时光真好,要是没有那件事情的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