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的手还能握刀,眼睛还能看路,腿还能骑马。臣还没老到不能打仗。”
刘禅的眼眶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魏延的脾气,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准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魏延回到汉王府,连夜召集旧部。姜维不在,他就用能用的人。李简从荆州赶来,杜义从交州赶来,向宠从青州赶来,赵平、郑浑从水寨赶来。陆抗也来了,他是主动请缨的。魏延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问:“你为什么要去?”
陆抗道:“大王,鲜卑犯边,是大汉之敌。陆抗虽为降将,也是大汉之臣。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。”
魏延点了点头,没有拒绝。他不用陆抗主将,但可以用他为副将,让他去守城,不让他野战。
魏延在舆图前站了一夜。他指着代郡、上谷、渔阳三处要地,道:“鲜卑骑兵来去如风,不能跟他们硬拼。我军以步卒为主,火炮为辅。先在要地筑垒,坚壁清野,断其粮草,待其疲惫,再以骑兵追击。”
李简问:“大王,谁来主攻?”
魏延看了他一眼:“老夫亲自去。”
李简大惊:“大王,您的身体……”
魏延摆了摆手:“死不了。”
五月初三,魏延率中军从洛阳出发。
没有旌旗蔽日,没有鼓乐喧天,只有沉默的行军。一万精兵,甲胄鲜明,火炮随行。魏延骑在马上,腰杆挺得笔直,可他的腿在抖,膝盖疼得钻心。
姜维从建业送来急信,说他已经在路上了,让魏延等他。魏延没有回信,只是对信使说:“告诉伯约,让他去江东,不用回来。老夫能行。”
信使走了。魏延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,喃喃道:“丞相,您在天上看着。臣还能打,还能替您守住这片江山。”
风吹过来,带着北方的寒意,也带着隐隐的硝烟味。魏延深吸一口气,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朝北而去。
身后,一万精兵紧紧跟随。
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,像一座移动的山。
他知道,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出征了。
他不怕死,他只怕自己死后,这片土地再起刀兵。
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能做的,就是打好这一仗。
延熙十六年秋,魏延率一万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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