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迁都洛阳的那一天。还想亲眼看看,大汉的旗帜,插遍天下每一个角落。”
姜维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替魏延掖了掖被角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建业城的街巷间,又传来了商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笑声。
这片土地,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。
河东,闻喜。
钟会躺在榻上,已经整整七日没有下地了。
他的病不是装的,是急火攻心,加上旧伤未愈,内外交攻,终于垮了。
裴秀、荀勖、羊祜俱死于闻喜之变,他身边的谋士换了一茬,却再也找不出能替他运筹帷幄的人。
杜预虽在,却刚直不阿,屡次劝他“休养生息、勿再动兵”,钟会不听。
王浑、石苞等人各有心思,面和心不和。
更要命的是,他自己也提不起那股心气了。
当初渡河南下,本想一举拿下洛阳,结果被姜维打得全军覆没,只身逃回。
数万精兵,一朝尽丧,积攒数年的粮草器械,丢得精光。
他回到闻喜时,城中只剩三千老弱残兵,连守城都捉襟见肘。
他咬着牙,四处征调粮草,招募新兵,好不容易凑了万把人,可还没等他喘过气来,噩耗接踵而至:魏延在建业大败吴军,孙峻战死,陆抗被擒,孙亮投降,江东已定。
随即又传来消息:王平率军出长安,北渡黄河,目标直指闻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