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医们会诊后,结论大致相同:将军年事已高,积劳成疾,旧伤复发,加上水土不服,湿热侵体。
所幸并非不治之症,只需静心休养,按时服药,数月便可康复。
姜维守在榻边,寸步不离。
他望着魏延那张苍老了许多的面孔,心中酸涩。当年在陇右初见时,将军还是满头黑发,意气风发。
如今鬓角花白,脸上皱纹如刀刻。
他低声问:“将军,您感觉如何?”
魏延靠在枕上,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:“死不了。阎王爷还不想收我。”
他咳嗽了两声,撑着坐起来,“伯约,趁我脑子还清醒,有几件事要交代你。”
姜维连忙劝道:“将军,您先养病,军务的事不急……”
魏延抬手打断他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仿佛病痛在这一刻被压了下去:“钟会在北方还没死心。他上次败了,元气大伤,但此人有枭雄之姿,不会善罢甘休。我病倒的消息传到河东,他必然蠢蠢欲动。你不能留在建业,得回去。”
姜维急道:“将军,您的安全……”
魏延摇头:“我的安全?谁能杀我?在东吴地盘上杀我魏延?”
他冷笑一声,“我若死了,我手下的兵会把东吴杀得鸡犬不留,见人就杀,一个活口不留。那些世家比谁都清楚这一点,他们不敢动。倒是钟会,不能让他喘过气来。”
他沉吟片刻,道:“你带着主力回洛阳,整顿兵马,盯住钟会。有机会,就把他灭了。此人留着,终究是祸患。”
姜维犹豫道:“将军,末将还是担心您的安全。不如让王平去对付钟会?他就在长安,离河东更近,而且此人沉稳,不冒进。”
魏延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王平稳重,能托付大事。你给他写信,让他从长安调兵,伺机平掉钟会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看着姜维,目光温和了一些,“你先在建业待几天,等我的病好些,再走也不迟。”
姜维松了口气,抱拳道:“末将遵命。”
事实证明,姜维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东吴的世家们现在比谁都怕魏延出事。
他们比蜀军更清楚,一旦魏延在建业有不测,那些从关中、洛阳、襄阳来的骄兵悍将绝不会听任何人的解释。
他们会杀光每一个穿吴服、说吴语的人,会把建业城翻个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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