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李辅,怒斥道:“李辅!陇右的防务,是魏将军交给我们兄弟的。你凭什么来摘桃子?”
李辅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朝廷的任命文书,轻声道:“高将军,下官是奉朝廷之命,接管陇右防务。若有不服,请上书陛下,请魏将军上书陛下。在下只是奉命行事,得罪了。”
高翔怒极,却无可奈何。
消息传到洛阳时,已是十一月初。
魏延看完急报,将帛书揉成一团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李严!杨仪!”
他一拳砸在案上,案几应声而裂,碎片四溅。
“老子在前线打仗,他们在后面挖我的墙角!凉州、陇右,那是老子用命换来的!他们凭什么?”
廖化捡起帛书,看了一遍,脸色也变了。
他轻声道:“将军,他们是奉朝廷之命。您若不从,就是抗旨。”
魏延猛地转过身,瞪着他,目眦欲裂。
廖化没有退缩,迎着他的目光:“将军,马将军新丧,凉州陇右人心不稳。朝廷派人接管,于理于法并无不合。您若此时发作,反而给李严、杨仪口实。不如暂且隐忍,等平定东吴之后,再图后计。”
魏延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。
他知道廖化说得对,可他不甘心。
那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,是他北伐的后方基地。
如今被李严、杨仪轻轻松松摘了桃子,他如何甘心?
姜维从襄阳送来急信,也劝他隐忍:“将军,东吴未平,天下未定。此时与朝廷翻脸,亲者痛,仇者快。李严、杨仪不过跳梁小丑,成不了大事。将军且暂忍一时,待天下一统,再与他们算账。”
魏延沉默了很久,把信收进怀里。
“传令,”
他的声音沙哑,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,“高翔、宋宪各安其职,听候朝廷调遣。只是他们要想清楚了,谁才是他们的将军。”
廖化应了一声。
他知道魏延咽不下这口气,可他也知道,魏延是识大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