艘战船,却大多是缴获曹魏的旧船,船小且旧,兵士不习水性,许多人在船上站都站不稳,更谈不上水上作战。
而东吴水军,却是天下无敌。
魏延虽然狂妄,却不傻。
他知道,若仓促渡江,只怕会重蹈曹操赤壁的覆辙。
再加上北方还有一个钟会。
那家伙占了并州、河东,虽然对魏延称兄道弟,甚至明里暗里表示臣服,可魏延岂能真的放心?
钟会这个人,心思深沉,绝非池中之物。
若魏延倾巢南征,钟会趁机南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
魏延在洛阳大都督府中,对着舆图沉吟了很久。
廖化站在一旁,忍不住问道:“将军,东吴内乱,正是天赐良机。为何按兵不动?”
魏延缓缓抬起头,回答得耐人寻味:“不是不动,是时机未到。等他们把内斗斗得差不多了,等我们的火炮、战船都准备好了,再动不迟。至于现在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径直望向窗外,悠悠道,“让他们打。打累了,自然就好了。”
延熙八年,天下竟无战事。
从建业到洛阳,从成都到邺城,各方势力都在休养生息,或在积蓄力量,或在等待时机。
建业城中,诸葛恪忙着铲除异己、提拔亲信,洛阳城内,魏延忙着督造战船、改良火药,襄阳前线,姜维按兵不动,只遣轻骑沿江巡逻,刺探东吴虚实。
河东闻喜,钟会遣使至洛阳,又遣使至建业,东西逢源,左右观望。
北方的匈奴被打残了,鲜卑拓跋部远遁漠北,其他胡人部落不敢南下。
中原的百姓,终于喘了一口气。
他们种田,织布,赶集,走亲访友,仿佛那些战火从未发生过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等到硝烟再起之时,便是决生死的最后时刻。
魏延将那份写着“钟会遣使至建业”的密报凑近烛火,看着它在橘红的火苗中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他对着空气喃喃道:“钟会,你倒是个聪明人。可聪明人,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帐外夜风呜咽。
东边天际隐隐泛白,又是一个无眠的长夜过去了。
诸葛恪的狂妄,只在东吴朝堂上横行。
他敢对滕胤、吕据颐指气使,敢对孙亮不假辞色,可一提到西边的蜀汉,他的气焰便矮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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