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
荀氏的荀恺端着茶盏,若有所思:“魏延这个人,粗中有细。他办学堂,向我们要钱,又以工代赈收买民心。每一步,都算得死死的。”
陈氏的陈恂苦笑:“可我们又能如何?他背后是大汉天子,手里有火炮,有精兵。咱们除了掏钱,还能做什么?”
荀恺忽然问:“你们说,他办学堂,到底是为了什么?真是为了让寒门子弟读书?”
沉默了片刻,杨氏的杨暨道: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他在培养自己的人。那些寒门子弟,进了学堂,学了知识,将来做官,只会认魏延,不会认朝廷。这学堂,就是他的私塾。那些学生,就是他的门生。”
陈恂叹气:“可我们也不能不让寒门读书。他把‘崇文重教’的大旗一扛,谁敢反对?反对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。”
荀恺放下茶盏:“所以我说,魏延这个人,不可小觑。他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。他有脑子,有手腕,还有长远打算。这样的人,比曹爽、司马师之流,可怕得多。”
屋子里又沉默了。
窗外,夕阳西斜,将院子里的槐树染成一片金黄。
远处,学堂工地的号子声隐隐约约地传来。
六月初六,魏延选了个黄道吉日,为学堂举行奠基仪式。
洛阳城中的文武官员、世家代表、流民代表,齐聚工地。
魏延没有穿甲胄,只着一身黑色劲装,腰悬长剑。
他站在奠基的石碑前,亲手挥锹铲土,埋下第一块基石。
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。
“崇文堂”。
魏延转过身,面对众人,朗声道:“今日立下这块碑,是为了明天,天下的孩子都能读书。不管你是世家子弟,还是寒门孤儿,不管你是洛阳城里人,还是边远乡村人。只要肯学,就有书读。”
崇文堂的工程在秋收前半个月竣工了。
红砖青瓦,飞檐斗拱,虽然不算富丽堂皇,却宽敞明亮,数十间教室,足以容纳三百名生徒同时授课。
工地上原本聚集的数千流民,在学堂建成后并没有散去。
魏延趁热打铁,将他们编入各州县的屯田、水利、道路修缮工程中,以工代赈,日有口粮,月有工钱。
秋收如期而至。
洛阳周围各郡县的麦田一片金黄,镰刀割过,麦捆堆成小山。
这一年虽然战火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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