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的战船上。
火苗蹿起来,舔着帆布,舔着木头,舔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。
箭矢如雨,带着火光落在曹营里。
守军从睡梦中惊醒,冲出帐篷时,迎面是密密麻麻的箭矢。
有人中箭倒下,有人被火烧着,有人慌乱中找不到兵器,有人光着脚在营中乱跑。
军官们拼命呼喊,可声音被箭雨盖住了,被火光盖住了,被恐慌盖住了。
全琮的船队已经靠岸了。
艨艟撞开营寨的水门,斗舰上的弩手对着岸上攒射,走舸上的刀盾手跳进齐腰深的水里,涉水登岸。
曹魏守军还在混乱中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试图列阵的被冲散,试图反击的被砍翻,试图逃跑的被堵住。
全琮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一万人像一把烧红的刀,切开曹营,切开防线,切开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。
不到一个时辰,濡须口的曹魏水寨就彻底落入了东吴手中。
全琮站在被攻占的营寨里,望着那条被牢牢掐住的水道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濡须口一失,合肥与巢湖之间的水道就断了。
城里的守军出不来,外面的援军进不去。
合肥,成了一座孤城。
他转过身,对亲兵说:“派人去告诉陆都督,濡须口已下,合肥已围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全琮站在岸边,望着西边的方向,那里是合肥,是陆逊,是这场大战真正的战场。
他的任务完成了。
襄阳城头,满宠和夏侯儒接到濡须口失守的消息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斥候浑身是水,是从濡须口游回来的。
他跪在城楼上,声音发抖:“全琮一万水军,昨夜突袭濡须口,营寨被烧,战船被毁,水道被切断,合肥……合肥联系不上了。”
城楼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夏侯儒的脸一点点变白,像被人抽干了血。
他扶着城垛,手在抖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中计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中了陆逊的计了。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,手背鲜血淋漓:“是我!是我把援兵调到襄阳来的!是我亲笔写信说陆逊要打合肥!是我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!陆逊要的是合肥!他从一开始就是打合肥!可他不让我信,他偏要让我以为他要打襄阳,他让朱然往死里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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