俨离开成都时,春已尽。
他站在船头,回望成都城高耸的城墙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是带着希望来的,以为蜀汉新丧主君,内部必有不和,只要稍加游说,便可瓦解其北伐之势。
可他没有想到,蜀汉君臣纵有不和,在面对外敌时,依然把枪口一致对外。
他叹了口气,对随从说:“蜀汉难图矣。”
随从不解,他也不解释。只是望着滔滔江水,喃喃道:“魏延有炮,姜维有炮,刘禅有蒋琬、费祎。我等,还能怎么办?”
船帆落下,顺流东去。
吴蜀之间的最后一次联盟会谈,就这样不了了之。
魏延的炮声还在洛阳城头回响,姜维的火炮还在襄阳城外怒吼。
天下,还在流血。
…………
正元二年,闰正月,寿春城头,大雪纷飞。
毌丘俭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手按刀柄,面色阴沉。
身边的文钦裹着厚厚的裘袍,哈出一口白气,跺了跺脚。
“毌丘将军,不能再等了。司马师那贼子弑君诛忠,天下共愤。我等高举义旗,天下必云集响应。”
毌丘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司马师的十一条大罪,废帝、擅权、诛杀忠良、欺凌幼主……每一条都足以诛九族。
“文将军,你我今日举兵,再无退路。”
毌丘俭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要么匡扶魏室,要么粉身碎骨。”
文钦笑了,那笑容里有几分疯狂:“粉身碎骨?老子早就不怕了。只是我儿文鸯,年方十八,骁勇冠三军,若不能建功立业,岂不可惜?”
毌丘俭转过身,目光如炬:“好!传檄天下,举兵讨贼!”
檄文发出,淮南震动。
毌丘俭以郭太后之名,矫诏起兵,六万大军集结寿春,旌旗蔽日,鼓角连天。
消息传到洛阳,司马师正在府中疗养目疾。
他左眼生了一个肉瘤,刚刚割除,伤口未愈,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弟司马昭跪在榻前,将急报呈上。
司马师接过,只扫了一眼,猛地坐起。
“毌丘俭!文钦!”他一拳砸在案上,案几应声而裂。“竖子敢尔!”
司马昭急道:“兄长,您目疾未愈,不可动怒。弟愿率军征讨,您且在洛阳静养。”
司马师摇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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