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司马懿的威望,又高了三分。
殿中的烛火在雪光映衬下显得暗淡,像一颗快要燃尽的星。
曹叡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。
“四千里路,一百天行军,一百天攻城,一百天班师。”他喃喃道,“司马懿,你把日子算得真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雪落在空旷的庭院里,无声无息。
辽东平定后的第三天,司马懿站在襄平城头,望着北边苍茫的雪原。
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他的胡须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城池,城墙上还挂着冻硬的冰凌,城墙根的积雪被血染成暗红色,至今未化。
大军在清点战利品,统计斩获,收敛尸骨。
诸将纷纷来报,各营缴获的粮草、兵器、战马堆积如山。
有人提议将公孙渊的府库打开,犒赏三军。
司马懿摇摇头:“府库之物,皆应造册上报朝廷。有功将士,待陛下封赏。我等不可擅动。”
他又下令将公孙渊的家族、部属、百官名单一一造册,连同缴获的印信、图籍,封存待运。
凡是涉及辽东军政、边防、人事的事宜,他只做初步安排,留下详细记录,一概不敢擅自决断。
“太尉,”部将陈珪忍不住问,“辽东初定,民心未附,若不及时处置,恐生变故。”
司马懿看着他,缓缓道:“处置之权在朝廷,不在我。我只管打仗,不管治民。”
陈珪不敢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