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的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二姨太,“你是说,周选科亲自给你注射胰岛素?”
“是啊。”二姨太有些奇怪左欢的反应。
“那洋药是叫胰岛素,得用那种特制的玻璃针管。老周心细,怕佣人手笨扎坏了血管,这几年都是他亲自动手。怎么了万夫长?”
左欢没回答,只是把烟叼在嘴里,划燃火柴。
火光照亮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“他给你打了几年?”
“有……三四年了吧。”
“手艺很好?”
“好得很,有时候扎进去我都感觉不到疼,连个针眼都不留。”
左欢深吸了一口气,吐出一口浓烟。
“带下去吧。”
二姨太被带走后,审讯室里只剩下左欢和王根生。
左欢站起身,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皮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刻,所有零散的线索终于串成了完整的逻辑链
周选科的姨太太们,一口咬定那是小时候就有的旧伤。
两个姨太的样子演不出来,周选科手上的疤,是证明他身份最好的证据!
本来天衣无缝的验明身份的方法,却被玩了一辈子骨头和肉的行家满先生看出破绽。
他说那疤痕只有三四年的光景,左欢绝对相信。
手,不属于周选科,只是他精心挑选的替身。
和他年龄、身高、体重都相仿的替身。
甚至一早就想好了金蝉脱壳的办法,将那替身手上提前烫好了一个类似的疤痕。
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细节——注射。
在这个年代,胰岛素是比黄金还金贵的救命药,只有极少数权贵才用得起。
而会使用注射器,并且能做到“扎进去不疼、不留针眼”的人,绝对是行家里手。
之前贝克捐赠的那批午餐肉罐头,上百罐都被人精准地用针头注入了混合毒药,而且是在不破坏密封包装的情况下,还要在很短的时间内。
当时左欢就在想,这得需要多么精细的手法和耐心?
一个管车管船的运输万夫长,平日里养尊处优,却在家里练就了一手堪比外科医生的注射绝活?
“根生。”左欢突然停下脚步,看着桌上那个木盒。
“到!”
“你说,如果一个人想消失,最好的办法是什么?”
王根生挠了挠头:“死?”
“对,死人最安全。”左欢冷笑一声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十先生是个只会杀人的刀,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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