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份当天的《东京日日新闻》手抄本,被重重摔在紫檀木的会议桌上。
载仁亲王坐在首位,额头上的纱布换了一块新的。
他没戴手套,保养得极好的手,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会议室里跪坐着两排人。
右边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,和关东军司令植田谦吉等人。
左边是松井石根大将和参谋长冢田攻少将。
在他们身后,跪着八名佩戴着参谋饰衔的佐级军官。
这八个人,正是那天在地图上画线、信誓旦旦推断出“左欢意在封锁长江”的作战参谋们。
此时,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,额头死死抵在榻榻米上,汗水顺着鼻尖滴落。
“念。”
载仁亲王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在众人的神经上来回割切。
土肥原贤二拿起那份报纸,推了推圆框眼镜,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道:
“……大本营对此深感震惊。”
“帝国的荣耀再次在南京城下蒙羞。”
“东京街头的民众在游行,质问军部,为什么我们的五万勇士连尸骨都找不回来?为什么我们的指挥官会被敌人像耍猴一样戏弄?”
土肥原贤二顿了顿,跳过了中间大段的指责,直接念到了最后一句。
“……如果不有人为此负责,大日本皇军的威信将荡然无存。我们需要鲜血,来洗刷这份耻辱。”
念完,土肥原贤二合上报纸,退到阴影里。
屋子里静得吓人,只有挂钟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走字声,一声声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都听清楚了?”
载仁亲王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听……听清楚了。”松井石根咬着牙关回答。
“既然听清楚了,那就开始吧。”
载仁亲王挥了挥手,像是赶走几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就在这儿,别脏了外面的院子。”
那八名参谋猛地一颤,有人甚至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。
他们是精英,是陆军大学的高材生,他们习惯了在地图上指点江山,决定几万人的生死。
但当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上时,所承受的精神压力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“殿下!”
一名大佐参谋猛地抬起头,满脸涕泪横流。
“那天的弹道数据明明指向长江!我们是用尺子量出来的!我们没有错!是那个左欢……是他……”
“八嘎!”
冢田攻猛地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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