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维多利亚女王的铜像。半岛酒店门口,有皇家徽记。这些……在他们眼里,是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只有水晶吊灯上的千百颗水晶,在寂静中折射着冰冷的光。
安德森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动作缓慢而沉重:“时代变了,先生们。一百年前,我们带着枪炮和条约来。
现在,枪炮生锈了,条约……在北边那些人眼里,成了废纸。我们在远东的这个世纪,可能真的要落幕了。”
“那我们的产业呢?我们在远东一百年的心血呢?”斯莱特里忍不住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安德森看向他,目光复杂:“产业?能带走的,换成金子、美金,带走。带不走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大厅另一侧,那些正在低声交谈、目光不时瞥向这边的华人富商们,“找个可靠的、看得懂局势的、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闭嘴的……托付掉。至少,比被直接没收,要强。”
“可靠的?看得懂局势的?”伯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最终落在窗边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上——年轻的华人女子,独自站着,身姿挺拔,面容沉静,与周遭浮华的西洋景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。“那个沈小姐?”
“沈世昌的女儿。”安德森缓缓道,“沈家在上海可是百年望族,听说她是来自香港来给沈家找退路的,带过来的钱估计不少,还有不少她父亲的老班底,既然是来香港找退路,购地置业应该是少不了的,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及时雨。
汇丰的老陈跟我说,她户头里的资金,很干净,大部分是美金和港纸,小部分是战前香港各大企业的股票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更重要的是,我听说她似乎对我们的一些……有‘历史负担’的产业,不那么排斥。
傅家、顾家他们,太谨慎,也太聪明,知道什么东西能碰,什么东西是火坑。”
“可毕竟是个女人,还这么年轻……”菲利普·怀特皱眉。
“年轻未必是坏事。”安德森打断他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精明与冷静,“年轻,有冲劲,也往往更愿意为了立足而冒险。
她需要快速在香港站稳脚跟,需要一些能让她在这里‘被看见’的资产。
这和我们的一些需求,或许能契合。而且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耳语,“沈家既然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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