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生摇头:“没有。那班人手脚太干净。
不过,我听说油麻地那边,最近有个新冒出来的‘忠义堂’,在悄悄招人,老大叫铁头,以前是尖沙咀码头苦力,后来在城寨混过。但他们在九龙,跟我们隔条海。”
“忠义堂……铁头……”蒋政默默记下,“继续留意。另外,盯紧潮州帮和海陆丰帮。刘存义找我们,未必不找他们。这潭水,越来越浑了。”
“是,老顶!”
蒋政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嘈杂的茶餐厅。外面,西环的夜色深沉,远处码头灯火明灭,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和未知的风险。
他知道,从接下刘存义那叠钱开始,就踏上了更危险的路。但码头汉子,怕风浪就别出海。他有两个儿子要带,有百来个兄弟要养,不能把命交到别人手里。
他整了整洗得发白的工装,迈步走入寒凉的夜色。蒋天生和蒋天养对视一眼,快步跟上。父亲的背影在狭窄后巷里被昏黄灯光拉长,孤独,却挺直,像西环那些历经风雨的旧码头桩。
浅水湾别墅,书房。
沈明玥放下手中的《星岛日报》,上面关于码头枪战的报道已经转到了内页,但措辞依然严厉。她看向肃立在面前的阿忠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她问。
“安排好了,大小姐。”阿忠低声道,“铁头那边,已经按照您的意思,把所有步枪和大部分手枪、子弹,藏进了他们在九龙提前租好的、绝对安全的秘密仓库。
他们自身留了一些,只有少量用于自保的武器,而且都是黑市上常见的驳壳枪,查不到昨晚的案子上。郑前探长那边,也打点过了,他会确保油麻地警署的搜查,不会‘碰巧’找到忠义堂的船坞。”
沈明玥点点头:“铁头和他的人,这几天安分吗?”
“很安分。”阿忠道,“按您的吩咐,拿到钱后,除了安置死伤兄弟的家小,就是低调招揽一些真正敢打敢拼、背景干净的散兵游勇,绝不去碰其他帮派的地盘。码头那三分之一的搬运生意,也暂时交给原来和安乐手下的小头目代管,只抽两成利,避免现在就和地头蛇冲突。”
“嗯,懂得蛰伏,是好事。”沈明玥指尖在报纸上轻点,“这场风波,对我们未必是坏事。
白人和警方的高度紧张,大规模扫黑,短期内会让所有黑道势力收缩,市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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