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,像地狱里的合唱。
二十分钟后,工兵用炸药爆破扩大井口,士兵戴上防毒面具,顺着绳子下去。
下面是一个改造过的地下掩体,三十米长,十米宽。墙壁用砖石加固,有通风口、储水罐、弹药箱、医疗包。
还有八十具法军尸体,围成一圈坐在地上。每个人太阳穴上都有一个枪眼,手里握着枪——步枪或手枪。
他们在联军下来前,集体自尽了。
尸体中间的地上,用血写着法文:“宁死不降。法兰西万岁。”
带队的排长踢了踢最近的尸体,尸体歪倒,手里掉出一本日记。
排长捡起来,不识法文,但认得照片——一个年轻女人和两个小孩,在巴黎铁塔前的合影。
照片背面写着:“给我的英雄丈夫。等战争结束,回家。永远爱你的伊莎贝尔,1930年4月。”
排长沉默了一会儿,把日记塞回尸体口袋。
“埋了吧。”他说,“好歹是条汉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