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合唱,战争进入了立体化毁灭阶段。
第一波,垂直的审判: 8架Ju 87“斯图卡”俯冲轰炸机,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天而降,凄厉的啸叫压过地面一切声响。它们的目标是芒街那八米高、象征着殖民权威与隔离的砖石城墙。500公斤炸弹接连命中,巨大的火球将整段整段的城墙原地蒸发。硝烟散去,曾经的分界线只剩下一道低矮的、布满琉璃化碎片的土埂。
第二波,水平的收割: 16架Ju 88水平轰炸机,在更高空投下SD-2“蝴蝶炸弹”。数以万计的小型炸弹优雅地旋转飘落,覆盖了法军预备队集结区域。外籍军团的一个营正在此整队,营长布歇少校站在卡车引擎盖上试图鼓舞士气。下一秒,“铁蝴蝶”的死亡之雨覆盖了一切。超过百名士兵在瞬间被分解,他们的躯体、装备、与泥土被爆炸的力量均匀地混合、铺平,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、微微蠕动着的“血肉地毯”。站在高处的布歇少校奇迹般未受重伤,但他完整地目睹了自己的部队如何“消失”。他愣了几秒,缓缓掏出手枪,塞进口中,扣动扳机。他的尸体向后倒下,恰好落入那片由他的士兵构成的、尚存余温的地毯之中。
第三波,心理的凌迟: 64架Bf 109战斗机以掠地高度呼啸而过,机炮扫射逃散的士兵。但比子弹更致命的,是机腹扩音器里传出的、纯正巴黎口音的嘲讽:
“为了银行家的亚洲利润,值得吗,殖民地炮灰?”
“你们的妻子在巴黎或许正被人安慰,而你们正在变成烂泥!”
“快跑!赌你的腿比20毫米机炮子弹更快!”
殖民者赖以维系的精神支柱——种族优越感、文明使命、荣誉信念——在这母语进行的、极尽恶毒的羞辱中,如同被酸液泼中的油画,迅速起泡、剥落、融化。德国裔雇佣兵丢下武器,用德语高喊别开枪;北非士兵跪地祈祷,诅咒法国;最后的有组织抵抗,在物理摧毁与心理崩溃的双重碾轧下,土崩瓦解。
09:00,轰鸣骤停。
持续整整一小时的、分层次、多维度、程序般的钢铁风暴,戛然而止。
战场陷入了巨大的、耳鸣般的寂静。
幸存的法军士兵从废墟和尸堆中颤抖着抬起头,看到的是一片经过工业化处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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