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徐国栋和林致远都懂。
他们的主席,手里握着一张没人知道的底牌(系统)。
“南京会答应?”林致远问。
“他们会答应的。”陈树坤坐回椅子上。
身体陷在阴影里,声音却透着十足的把握,“对委员长来说,上海是面子,更是里子——海关、银行、工厂,都在上海。他宁可丢掉半个江西,也不会丢掉上海。”
“用福建换上海,他求之不得。”
“那日本人那边……”
“日本人?”陈树坤看向窗外。
夜色中珠江静静流淌,月光洒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银鳞,“他们要的是体面。退回原驻地,保留最后一块遮羞布,这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“再打下去,他们的上海派遣军真要全军覆没了。”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行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“给南京回电:一、同意由中央代表主导谈判;二、我部可撤出上海,但接防部队必须是真心抗日的第五军,不能是那些听见炮响就尿裤子的杂牌;三、福建省主席必须由我兼任,闽省军政,中央不得干预。”
“这……”徐国栋迟疑。
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“委员长会答应?”
“他必须答应。”陈树坤放下笔。
笔帽扣上的瞬间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,像一道军令,“因为我会通过英国人,私下给日本人传话——如果中央派杂牌军接管上海,我就在签字前夜,再发动一次进攻。”
“到时候,看谁脸上难看。”
林致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威胁?”
“是交易。”陈树坤平静地说。
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一片坦然,“政治,就是交易。用我们让出的利益,换我们想要的东西。很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