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生长,它在将周围的建筑、土地,甚至可能包括之前旅舍里的那些“血肉树枝”,都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!
它不再是一棵树,也不是动物,它是一种全新的、超越现有认知范畴的、将动植物甚至无机物特性野蛮融合在一起的……生命形态!
陈默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虽然那景象确实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肝胆俱裂。
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、混杂着震撼、冰冷和某种近乎荒谬的明悟。
他想起了“灰鼠”临死前空洞灰白的眼睛,想起了旅舍里那些“血肉树枝”的蠕动和捕食,想起了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异,想起了那诡异的浓雾对感知的压制和扭曲……
这一切,都有了某种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联系。
“……小林。”陈默对着通讯器开口,声音嘶哑,但异常平静,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“如果你看到我眼前的东西,你就会明白,你现在面对的,不是什么新型流感,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生化危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死死锁定着雾气中那如同远古恶魔般缓缓蠕动、搏动的巨树与木屋的结合体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你恐惧的,是一种‘新种类生命’的诞生和扩张。”
通讯器那头,小林一佐的呼吸声消失了,仿佛连呼吸都被这句话冻结。
只有电流杂音在“滋滋”作响,还有背景里隐约传来的、变得更加嘈杂慌乱的人声和设备警报。
陈默没有等待小林的回应。
周振国。
那个名字再次浮现在陈默脑海。
还有他背后的组织,那些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,进行着禁忌研究,试图掌控、甚至创造“新人类”的疯子。
他们知道吗?
他们知道他们释放或者试图控制的东西,最终会演变成这样吗?
这种将一切有机物、甚至无机物都强行融合、扭曲、转化为一种全新、恐怖、充满侵略性和未知威胁的“生命形态”的进程?
这次的“病毒”,或者说“源头”,它影响的,从来就不只是人类。
它改造的,是“生命”本身的概念。
陈默收回目光,低下头,看向自己那双覆盖着细微角质、指甲尖锐的手,感受着口中那排钉状牙齿的冰冷触感,感受着体内那团暗红色组织的蠢蠢欲动和传来的、对远处那棵巨树既畏惧又隐隐带着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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