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棉布裙,柔软舒适,还带着阳光晒过的、暖洋洋的味道。
“哎呀,晴晴回来了?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呢?快进来,外面有风。” 温柔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妈妈系着那条印有小黄鸭的围裙,从厨房探出头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有些嗔怪的笑容。
她手里还拿着锅铲,身上飘出糖醋排骨和米饭的香味,那是家里周末才会做的、她最爱吃的菜。
“就是,在门口傻站着干嘛?报纸上说这两天降温,快把门关上。”
爸爸的声音从客厅沙发那边传来,带着报纸翻动的哗啦声。
他戴着老花镜,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看了她一下,又低头继续看他的新闻。
温暖的、明亮的灯光从屋内倾泻出来,照亮门口这一小片区域。
电视里传来新闻联播熟悉的前奏音乐,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、家的气息,那种安稳的、琐碎的、让人鼻子发酸的气息。
“妈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哽咽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模糊了眼前这熟悉到骨子里的一切。
她朝着那灯光,那香气,那温柔呼唤她的声音,一步一步,走了进去。
泪水滚落脸颊,是温热的。
“这孩子,怎么还哭了?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?快洗手,吃饭了。” 妈妈走过来,带着油烟味的、温暖的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,动作有些粗糙,但满是疼爱。
爸爸也放下报纸,看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关切。
啊晴用力摇头,想笑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她伸出手,紧紧抱住了妈妈,把脸埋在那件带着油烟和洗衣液香味的、有些旧的毛衣里。
默然食坊里那碗热汤面的暖意,陈默递来蒜头时指尖的微凉,清晨薄雾中强哥切菜的笃笃声,午后阳光里他推门而去的背影……
都像退潮般迅速远去,淹没在眼前这真实的、温暖的、带着油烟味的拥抱里。
是梦也好,是幻象也罢。
啊晴只想,暂时溺毙在这份久违的寻常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