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“有多少,算多少!这地方,能守一天是一天!真守不住……” 他眼珠子发红,看向后厨方向,那里有煤气罐,有菜刀,有所有能当家伙使的东西,“……老子也得崩掉它几颗牙!”
李铭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钢管,握得更紧了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赵姐蹲在地上,把那些药一盒盒码好,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
码好了,她抬起头,看着陈默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轻轻问了句:“小陈……那孩子,中午想吃点啥?还有……还有点腊肉。”
陈默看着她竭力维持平静、却掩不住惊惶的眼睛,沉默了一下,说:“都行。多做点,剩下的,想办法做成能放的。”
赵姐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起身往后厨走,脚步有些飘。
陈默重新走到窗边,不再掀帘子,只是静静站着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、属于这个城市最后的、秩序将崩未崩的、沉重的呼吸声。
直升机的声音又近了,突突突,从头顶低低掠过,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