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什么地步。
学校,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,或许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。
他将手机屏幕按灭,放回抽屉。
硬币在指尖停止转动,被紧紧攥在掌心,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。
“赵姐,”他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有些清晰。
赵姐停下擦拭桌面的动作,抬起头,用眼神询问。
“周末上午,我出去一趟。”陈默说,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店里,你和强哥照看。”
赵姐点了点头,没问去哪儿,只是说:“小心点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感觉……不太对劲。外面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默简短地应道。
他知道不对劲。
空气中弥漫的,不仅仅是流感病毒,还有一种更深沉、更粘稠的、源自“异常”的恶意。
它们在阴影里滋生,顺着人心的缝隙攀爬,等待着合适的时机,破土而出。
风雨欲来。
而这一次,他不能只是待在屋檐下,等着被淋湿。
他需要走出去,走进那渐渐弥漫开来的、无声的雨雾中,看清它的来向,它的形状,以及……它最终会冲刷出怎样一个世界。
他抬眼,望向窗外。
一只漆黑的乌鸦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对面屋顶的檐角,歪着头,血红的眼睛,隔着玻璃,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