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,自己私下调查,然后把自己也搭进去?” 李减迭抛出了一连串问题,每个问题都尖锐无比。
“他……他不一样!” 赵姐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却有些发虚,“他是被迫的!他后来也尽力了!”
“是的,我们都知道他不一样,他后来做了很多。” 李减迭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但‘清洗’的时候,那些手握生杀大权的人,会去细究每个人背后的‘被迫’和‘无奈’吗?他们会去区分,谁是主动作恶的蛀虫,谁是体系里一颗无力反抗、只能随波逐流的螺丝钉吗?”
“那些在实验室里,只是按照流程操作仪器、填写记录,却对实验内容一知半解或干脆不知情的研究员助理,要不要清洗?那些只是执行封锁命令,并不知道封锁区内具体在发生什么的基层警察和士兵,要不要清洗?那些为了完成‘健康普查’指标,协助登记了居民信息,却不知道这些信息可能会被用于筛选‘样本’的社区工作人员,要不要清洗?”
李减迭的追问,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每个人。
“这张利益网最可怕的地方,不仅仅在于顶层的贪婪和冷酷,更在于它能将无数普通人,裹挟进它的运转之中,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,或者即使有所察觉也无力反抗中,成为它的一部分。真要搞‘清洗’,你打算清洗到哪一层?清洗多少人?会不会最后,变成一场人人自危、互相攀咬、让整个社会彻底失序的灾难?”
通讯器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,不知道是李减迭的,还是机舱内众人的。
过了许久,李减迭才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:
“所以,现实就是如此。U盘在你们手里,里面或许有能指向某些核心节点的证据。我们能做的,或许不是用它去点燃一场焚毁一切的烈火,而是尝试用它作为筹码,在特定的时机,去撬动某些关键的齿轮,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一点代价,或者……至少,为我们自己,为像张峰队长那样死去的人,在铁幕上,凿开一道透气的缝隙,争取一点活下去的空间和……微乎其微的公道。”
“这很憋屈,很不痛快,但……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走的,不至于让一切彻底崩坏的路。”
通讯结束了。
机舱内,只剩下引擎的轰鸣,以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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