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贺建军挂脸了，朱建民的话又柔和了一点：“唉，先前也是咱爸糊涂，一家人有啥不能说开的？”
既然不办丧事，那就是自家吃一顿，也不等七天，三天就可以先送出去。
但是棺材寿衣都要置办。
朱建民才说了几句话，就开始说起家里现在困难了。
困难吗？那还是困难的。
老二长期卧床也要吃药，老三娶了媳妇不久。
老二的儿子还要养活，而且朱还灯岁数可是比贺万松大，他去年退休了。
这一退休，退休金就少得很，家里日子就紧巴巴的。
各家顾各家，老三还没个工作，现在也就是打零工混日子。
这个丧事朱还灯也不想多出钱，棺材也是柳木的，最差的那种。
马秀枝哭过一轮，就开始找她的姐妹借钱。
朱家这德行谁家不知道？肯借钱也不肯多借。
因为处理老二身后事，家里昨天就闹过一场了。
老三家人家是一毛不出，既然老三不出，老大也不出。
这一来，所有的经济压力就都在朱还灯那了。
他肯定是有点存款，可他这样自私的人怎么会拿出来？他还留着养老呢。
马秀枝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，他们两口子可不是贺万松吴月芝两口子那状态。
所以朱建民开始哭穷了。
贺建军心里烦死了，他哪敢给朱家拿钱？拿一块只怕真要离婚了。
就如今的朱丽娜真做得出来，所以他真是烦，火大朱家真是没完没了的。所以他也开始哭穷。
买卖不好做，税务局查得严，豆宝今年要上学。
他二姐家做买卖借了一笔还不上，好几年了什么的。
这一下，朱建民也没了热情，敷衍起来。
勉强吃了饭，送葬的人一走，两口子就走了。
前面闹了那一出，朱还灯也是观察，他忽然发现没用。他这二闺女是铁了心了，这么闹真不见效。
所以他暂时也不闹了，只是不肯给闺女好脸，不跟朱丽娜说话。
马秀枝是另一套，拉着朱丽娜就是哭，说她那一套不容易。
朱丽娜这回也懒得反驳她妈了，说再多，她就是我知道。
马秀枝都快哭不下去了。
走出朱家，他俩今天没骑车。往车站走的时候贺建军想说啥，刚扒拉了一下朱丽娜，朱丽娜就站住猛然盯着他：“你想说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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