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缝好了!”
张叔咬断线头,拍了拍泰迪熊的脑袋,递给岁岁。
“看看,是不是跟新的一样?”
岁岁接过泰迪熊。
她抱着它,把脸埋进熊的肚子里。
“谢谢张爷爷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张爷爷,你真好。”
张叔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傻孩子,爷爷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
“早点睡吧,别让你爸爸担心。”
张叔走了。
还贴心地帮她关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岁岁一个人。
她抱着那个泰迪熊,慢慢地走到书桌前。
打开台灯。
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但眼神却坚定得可怕。
“咔嚓。”
剪刀剪开了泰迪熊的耳朵。
棉花露了出来。
在雪白的棉花中间。
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、只有米粒大小的电子元件。
红色的指示灯,正在微弱地闪烁着。
还在工作。
岁岁看着那个窃听器。
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。
一颗,两颗。
砸在窃听器上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她只是觉得很冷。
比在雪地里拖着姐姐的棺材还要冷。
原来。
这就是被背叛的滋味吗?
岁岁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。
她拿起那个窃听器。
没有捏碎它。
而是把它重新放回了熊耳朵里。
然后。
她转身,走出了房间。
直奔秦萧的书房。
这一次。
她要亲手,把这层虚伪的皮,扒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