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当朝太子。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明镜司……关心虞……”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阴冷,“好一个‘灾星’!好一个‘还民公道’!她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,把所有人都拖下水!”
下首坐着几位心腹谋臣,皆屏息凝神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一位山羊胡幕僚小心翼翼道,“此司虽名头响亮,终究是民间结社,无官无职,掀不起太大风浪。眼下新帝即将登基,殿下宜静不宜动……”
“静?”太子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一跳,“等她查到孤头上再动吗?安亲王那个蠢货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!那些账目、那些人……万一被她揪住一丝把柄,借题发挥,孤这太子之位还坐得稳吗?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闪过狠厉之色:“不能让她成气候!传令下去,给孤盯死那个明镜司!他们不是要查案吗?给他们找点‘案子’查!让他们忙得焦头烂额!还有,那些可能被他们盯上的人……该处理的,赶紧处理干净!手脚利落点!”
“是!”心腹们凛然应诺。
***
又过了两日,一个细雨蒙蒙的傍晚。
明镜司旧宅内灯火通明。调查组正在整理白日收到的几份诉状,护卫组在交接班次,院中弥漫着雨水的湿气和油灯燃烧的淡淡烟味。
关心虞在后面的小书房里,对着一份刚送来的、关于京郊皇庄侵占民田的线索沉思。烛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,窗外雨声淅沥,衬得室内格外安静。
忽然,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随即是赵四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另一个陌生的、带着惶恐的男声。
很快,赵四敲门而入,神色凝重:“姑娘,有人求见,自称是……是工部右侍郎,周文远周大人。他孤身一人,未乘轿,衣着普通,神色惊慌,说有要事,只能对您一人说。”
工部右侍郎?正四品京官,虽不算顶尖,也是实权职位。关心虞心中一动:“请他进来,你守在门外。”
片刻,一个穿着深灰色常服、头戴斗笠、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。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苍白浮肿、写满惊惧的脸,约莫五十岁上下,正是工部右侍郎周文远。他进屋后,先是不安地环视四周,又侧耳听了听门外的雨声,这才看向关心虞,嘴唇哆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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