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。关心虞还未来得及反应,衙门大门猛地被推开,烛光倾泻而出,照亮她苍白的脸。正堂里,五双眼睛同时看向她。
七皇子坐在主位,左手缠着绷带,右手按在剑柄上。燕国使节是个方脸浓眉的中年人,楼兰使节是个满脸刺青的老者。还有那个穿盔甲的人——
银甲上绣着猛虎衔剑的徽记,头盔已经摘下,露出一张关心虞刻骨铭心的脸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那是当年战场上留下的。岁月在他脸上添了风霜,鬓角已经斑白,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依然是她记忆里的模样。
忠勇侯关心远。
他还活着。
关心虞站在门口,晨风从身后吹来,扬起她散落的发丝。手臂的伤口在剧痛,但比不过心脏的绞痛。她看着那张脸,十五年的时光在眼前飞速倒流——三岁时被他抱在怀里认字,五岁时他教她骑马,七岁时他带她逛元宵灯会,九岁时……
九岁时,忠勇侯府被抄,满门获罪。她在刑场外的人群里,看着刽子手的刀落下,看着他的头颅滚进草筐。
原来都是假的。
“虞儿,”忠勇侯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候晚归的女儿,“你终于来了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关心虞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她看着父亲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看着那双眼睛里冰冷的、算计的光芒。
这不是她记忆里的父亲。
记忆里的父亲会温柔地笑,会把她举过头顶看烟花,会在她做噩梦时守在床边。记忆里的父亲忠君爱国,一生征战沙场,身上有二十七处伤疤,每一处都是为了保卫周国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穿着敌国的盔甲,站在敌国的使节身边,谋划着如何覆灭自己的国家。
“为什么?”她终于问出声,声音嘶哑。
忠勇侯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为什么?虞儿,你问得太天真了。这个世界没有对错,只有强弱。十五年前,周国皇帝听信谗言,灭我满门。是燕国救了我,给了我第二条命。那么现在,我帮燕国拿下周国,有什么不对?”
“母亲呢?”关心虞问,“兄长呢?侯府上下三百七十一口人呢?他们都死了,只有你活着?”
忠勇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冰冷:“成大事者,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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