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窗台浑身发抖!
她的心口破了一个大洞,冷风呼呼的往里面灌,要把她整个人冻僵,冻死在这里。
难怪袁绢嫁到外地这么多年从来不回来,难怪家里人很少提袁绢的事,以至于她这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袁绢到底嫁了个什么人。
她懂了小姑和袁绢看向她时,那眼神里包含的意思了。
你看,你多可怜,原本属于你的人生被人给抢了,那个人开着小轿车喜气洋洋的荣归故里,你却只能在这里挥汗如雨的给人家操办接风宴。
你瞧,你多惨!幸好我抢了你的人生,不用像你一样操劳半生,留在乡下当村姑照顾两位痛失长子长媳的老人,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血。然后我还能冠冕堂皇的施舍你。
好笑的事,就在刚刚她还在庆幸,庆幸自己有一对对她好的爷爷奶奶。
他们当然要对她好了,不对她好,怎么让她乖乖的留在家里当老黄牛。
小叔当然要说她孝顺,不用这些话哄着她,怎么让她乖乖的留在老家替他伺候父母。
还有小姑,难怪相亲都要给她安排能接受帮着一起照顾二老的人,不这样,照顾父母的事不就压在嫁在本村的她身上了吗。
她不是不知道家人对她的好里夹杂着他们自己的私心,但是她贪恋着这糖衣炮弹外面裹着的甜,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为了家人,她愿意放弃一些东西,因为她还有亲近的家人,可是,今晚听到的话给她狠狠一击!
袁绣只觉得自己这半辈子过得可悲、可怜又可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