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后来不怨了。”
“后来是什么时候?”
我想了想。“后来阿姊跟我说,北境太苦了,您是舍不得我去吃苦。”
父亲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忍住什么。
“你阿姊这个人,”他说,“从小就懂事。”
他放下炖盅,从书案上那一摞纸里抽出一张,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,是一封信的草稿。字迹潦草,涂改了好几处,显然是写了又改、改了又写,反复斟酌过的。
信的开头是:陛下,臣姜烈顿首。
我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。他没有看我,低着头整理桌上的纸张,像是那封信并不重要。可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着红,和他沉稳的表情不太相称。
我低头继续看。
信写得不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