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事,想来你已听说了。此番能胜,非一人之功,乃是上下一心、将士用命。你父亲和我都好,不必挂念。你阿兄立了功,陛下多半会有封赏,又是一桩好事。”
我仿佛能看见母亲伏案写信的样子——她一定坐在那盏旧油灯下,旁边堆着军报和地图,刚议完军务便提笔给女儿写信,眉宇间还带着战场上的英气,笔下的字句却柔软得像春风。
信的最后一段,母亲的笔迹明显慢了下来,一笔一划的,像是在斟酌每个字。
“裴琰的事,你祖母在信里提了。璃儿,为娘只问你一句——你心里可愿意?”
只这一句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劝告,没有利弊得失的分析,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问句。
你心里可愿意?
母亲是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手上。她不肯替我做主,哪怕她是我的母亲,哪怕她比我更懂这朝堂的风云、世道的艰险。
她只想知道,她女儿开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