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璃。”阿姊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阿姊的脸色很少这样严肃，她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听好了！你不是灾星，你是我们姜家的女儿，是祖母的宝贝孙女，是我和阿兄的妹妹。你受了伤，阿兄赶回来看你，那是他应该做的。陛下要怪，怪他就是，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阿姊打断了我，“你要是再说这种话，我就生气了。”
我看着阿姊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“阿姊，你以前也这样护着阿兄吗？”
“以前？”阿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，“以前是他护着我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阿姊的目光变得悠远，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，“我刚到北境的时候，才四岁，什么都不懂。有一次偷偷跑到城墙上去看风景，差点从墙上摔下去，是阿兄一把抓住了我。他自己其实也吓得不轻，手都在抖，可他还是笑着跟我说，‘大妹别怕，阿兄在呢。’”
我听着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原来阿兄从小就是这样的人。看着大大咧咧，什么都不在乎，可真正在乎的人出了事，他比谁都急。
“所以，”阿姊看着我，笑了笑，“你别觉得亏欠了谁。咱们是一家人，谁欠谁的呢？”
我没有再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好了，别想太多了，喝药吧。”
用过药后，阿姊便被东宫来人请了回去，说是那边有急事需商议。
临行前，她满面忧虑，目光在床榻上的人身上反复停留，似是放心不下。她先是嘱咐青鸢和白芷几句，让她们好生照应，又遣嬷嬷去请太医复诊，连每一项琐碎细节都细细交代清楚，直到再无遗漏，才终于起身离去。
我靠在床栏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
阳光温煦，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进来，在地面铺开一片错落有致的格状光影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依旧伫立，枝头的新芽却比前几日更添了几抹翠意，显得鲜活而娇嫩。它们微微颤动着，宛若初学步的孩子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劲儿，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，窥视这个陌生又温暖的世界。
我忽然想起那个梦。
白雾之中，另一个“我”站在我面前，穿着淡青色的春衫，眉眼温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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