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幻觉。
我握紧密信,望向裴府所在的大致方向。那个永远沉默冷峻、按刀立于宫禁阴影中的身影,在此刻的寒夜里,似乎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坚实的力量。
阿姊说,稳住,莫慌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却让翻腾的心绪逐渐沉淀下来。
是的,不能慌。母亲在前线以刀剑破局,阿姊在东宫以权谋周旋。而我,在府中,在京城,也要守住这片阵地。
流言如风?那便让它吹。
蜚语如刀?那便看看这刀,能否破开镇国公府百年将门铸就的脊梁!
我转身,不再看那令人压抑的夜色,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张,开始誊抄佛经。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,不为祈福,只为静心。
漫长的冬夜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