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轻了些,只剩萤石的绿光在岩壁上微微颤动。
通道口的气氛,瞬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张起棂对周遭的骚动恍若未闻,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林满身上,兜帽下的眼眸深邃如寒潭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与确认。
他一步步走到林满面前,稳稳停下,周身的冷冽气息与林满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交织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外界的目光与骚动,尽数隔绝。
林满缓缓抬眼,目光在张起棂脸上凝了两秒,随即弯了弯眉眼,唇角牵起一抹清浅的笑,语气裹着点熟悉的亲切感,软声问:“亲亲,有事吗?”
“……”
张起棂的身体僵了一瞬,眸子底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,凝在林满脸上的目光顿了半拍,眸色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与茫然。
黑瞎子这下更是乐开了花,唇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,肩膀微微耸动,抬手抵着唇憋笑,视线在林满和张起棂身上来回打转,眼底的戏谑几乎都要溢出来了。
阿宁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,搭在刀柄上的手也突兀顿住了。
她大概是实在搞不懂,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前一秒还怂兮兮躲着,下一秒就敢这样喊——又怂又勇的,让她看林满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古怪。
张起棂的眼底还凝着点茫然,出口的话语也带着几分反应的迟疑,“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眸底的微澜尽数敛去,归为冷寂,声音低沉无波,半拍后才吐出两个字:“血脉。”
不是疑问,而是带着绝对笃定的陈述,尾音压在喉间,轻得像落进石缝的沙,却字字敲在周遭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