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走近。
汪瑾垂眸,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脖颈那道刺目的红痕上,喉结动了动,声音沙哑,带着丝沉郁:“为什么?”
林满微微仰头,眉梢眼角那点疯感彻底敛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乖顺的安静。
她迎上汪瑾的目光,又状似无意地扫过身后脸色铁青、浑身戾气的汪源,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清晰的冷意:“他不是说,我很特别吗?”
她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掺着几分自嘲:“我就是想试试,现在的我,对他来说,还是那个能被随便拿捏、随便威胁的人吗?”
顿了顿,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眼神平静的看着他,语气轻飘飘的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:“老师这么问,是觉得我不听话,所以,也想对我动手吗?”
“不是。”汪瑾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
他抬手,指尖悬在她脖颈的红痕上方,犹豫了半秒,才小心翼翼地落下去,动作极轻。
那句“疼不疼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,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。
林满却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偏过头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汪瑾的指尖僵在半空,指腹微微蜷缩,顿了几秒,终究还是缓缓收了回去。
林满伸手将他推开了些,神色平静地绕开他,双手背在身后,步伐散漫地朝里间走去。
她的脚尖时不时掠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散落的文件,要么抬脚踢开,要么随意绕过去。
视线扫过里间的一片狼藉,眉眼竟松快了几分。
直到一个玻璃药瓶骨碌碌滚到汪源脚边,她才停下脚步,稳稳地站在了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