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脱了!”
一盏茶的工夫,沈庭芳已经换上了银蕊的衣裳,把头发梳成银蕊的发式。
银蕊被她用铁链锁在床上。
她把吐出来的那些个药渣子,全塞进银蕊的嘴中,强迫银蕊吞下去,又用帕子堵住了银蕊的嘴巴。
这药性很强,不过是一些药渣子罢了,银蕊吃进去就迷糊起来。
沈庭芳松了一口气。
她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甜汤一饮而尽,又坐了一会儿,待身上有了些力气,才慢腾腾地往外走。
这么多天,她头一次走出这间屋子。
天上挂着一轮弯月,照着江面波光粼粼。
岸边的草窝子里,零零散散地趴着几条船。
那是泊在船坞里的花船。
她只要能漂到岸边,就能得救。
今夜无风也无浪。
江水缓缓而流,迎面扑来些许凉意。
沈庭芳靠着船舷站着,默默地等待着最好的时机。
等船拐过一个弯,看着离岸边近了一些,她便咬了咬牙,一头扎进江水中。
落水的动静惊动了船上的人。
船工大喊着有人落水了,提着灯往黑乎乎的江水里照过去,见一个姑娘在江水里沉浮。
有人刚要跳下去救人,许龄真便呵斥他们。
“不过是一个丫头掉进去罢了,你们急什么!耽搁了行程,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?别管了,都快回去歇着吧!”
船工们不敢吭声,都扭头去看银甲卫的郎官。
那人沉吟片刻,便点头:“听许大姑娘的话,一个丫头,不值得费心。”
船工们这才作罢。
沈庭芳不会水。
她在水里挣扎半晌,身子就渐渐地往下沉。
越着急,越挣扎,沉得就厉害。
正慌乱间,黑夜里,一条小船从船坞驶出,正朝着她而来。
沈庭芳大喜,忙奋力探出头,朝着小船挥手。
船头上立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袭白衣,白衣领子里露出一点红来,在银月下妖娆,又残忍。
沈庭芳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楚怀。
是楚怀回来了。
她决不能再落到楚怀手中。
她宁愿葬身鱼腹,也不会再回到楚怀身边!
放弃挣扎是一瞬间的事。
在被江水吞没之前,沈庭芳眼见着楚怀跳入水中,奋力朝着她游过来。
她又有了斗志,挣扎着想要逃离楚怀。
奈何楚怀游得飞快,很快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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