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想以死明志?”
韩彻扫了一眼沈庭芳,双手拄着窗台,身子轻巧地跳进屋。
夜里黑,他无法看清沈庭芳的容颜。
抬手一抹,顺着沈庭芳的头顶摸到底。
青丝如瀑。
在他手指缝中流走,留下掌心的海棠香。
“你没戴金簪。”
沈庭芳退后一步。
既恼怒,又惊恐。
他怎么敢!
他怎么敢闯进她的闺房!
又怎么敢摸她的头发!
“谁夜里安寝要戴着满头珠玉?”
黑夜里传来一丝轻笑。
“既没戴金簪,你便无法用金簪刺颈,死不了。”
沈庭芳抿了抿嘴。
这人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。
“快说,你到底求我什么?”
“我要说正经的,你可别打岔。”
对面又轻笑了一声:“只要不是求我劝赵承钧娶你,我不会打岔。”
“你有病!”
沈庭芳跺了跺脚,恨不得扑过去咬死韩彻。
到底要她说多少遍,她与赵承钧毫无瓜葛!
她要怎么解释,韩彻才肯相信!
“好好好,我有病。”
韩彻轻咳了两声。
一听便知道是在压抑着笑意。
“让我来猜猜,涉及到赵承钧,一定是与你那个闺中好友许姑娘有关,是不是?”
沈庭芳忙上前一步:“对,就是因为龄真的事,韩将军,龄真不懂事,恐怕得罪了刘姑娘,能不能请韩将军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她还没说完,韩彻便冷声拒绝。
“许姑娘这件事做得太过分,无论刘辞越是赵承钧的什么人,都与许姑娘无关,她往一个无辜的姑娘身上泼脏水,毁人家的清白,就该得到惩罚,你不要插手此事,她好歹是知府之女,承钧做事有分寸,绝不会伤她性命。”
不会伤她性命,却会毁了她一辈子。
龄真是个飞蛾扑火的性子。
赤诚,热情,横冲直撞。
赵承钧只需如法炮制,叫人散布谣言,污蔑龄真,便能毁了龄真。
“你不要插手,”韩彻再次警告,“想一想刘辞越,她做错了什么?”
眼泪无声滑落。
这一世的刘辞越什么都没做错,可上一世的刘辞越害得她抑郁而终。
刘辞越没错,那她又有什么错?
“你哭了?”
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覆上沈庭芳的脸颊。
带着薄茧的手心粗粝,略有些粗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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